第四十四回 歹贾环设计赚老货 痴潇湘焚稿问苍天

    孙绍祖忙上来迎着笑道:“陈爷既然喜欢,改日择个良辰吉日,我派人抬了送到府上便是,什么银子不银子的。前儿蒙陈爷指点迷津,我好不容易才把那老杂毛贪下的银子要回来,还没来得及感谢陈爷,这会子说这话,陈爷不是折煞小弟么”。

    门子陈大笑,便道:“如此甚好,我今日找孙爷正有话说,却是天大的喜事”。

    孙绍祖道:“说来今日真是晦气,那房里的二木头竟死了,原本她也没什么趣味,连在床上也不会哼一声,死了便死了吧,只是可惜了她身边的丫鬟春纤,娇小玲珑,甚是有一番妙趣”。

    门官听了,急忙进去禀报,王夫人和贾政等人免不得叹气垂泪,独贾赦和邢夫人却又有些心惊。一时贾府上下皆知,议论纷纷。

    这一日,早又到了中秋,荣国府上下因尚在贾母孝中,迎春如今又死了,便都心内凄然,无心过此佳节。贾珍见贾政等人没有提及此事,便只是领着贾蓉及尤氏过来给贾政、王夫人等请安毕,便回去自乐去了。

    柳五家的便道:“可不是,咱们老了也就罢了,只可恨咱们的两个姑娘五儿和春燕,原本好好的在宝玉屋子里伺候宝玉,谁想那宝姑娘来了以后,这还没正二八经过门,便拿出奶奶的款儿,当真作耗起来,怎么就把咱们的姑娘都给撵出来了,说起来叫人恨得牙痒痒”。

    老祝妈愤愤不平的道:“可不是。她们在里头时,每月几吊月钱,咱们也还得沾些光,在别人面前腰杆也直些,如今倒好,咱们白在这府里当了半辈子牛马,竟什么也没捞着”。

    柳五家的叹气道:“那宝姑娘外面看着和气,实则里面也太会算计,刻薄歹毒了些。这家业啊,我看将来由环哥儿掌管着,只怕还好些,只是那宝二爷在上头,轮不到他头上呢”。

    老祝妈道:“也不一定,听说那呆子又犯病了,只怕不好”。

    柳五家的道:“他得的什么病,你还不知道!病根都在那里面呢,若是她死了,那呆子还不疯了才怪”。柳五家的说着,便悄悄指了指身后的潇湘馆。

    老祝妈连忙止住道:“这话可乱说不得,若让里面的人听了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柳五家的道:“怕什么,她若真听了去,说不定两腿一伸便去了,到时候那呆子知道,少不得又疯魔了,若是从此好不了,或者死了,这家业便只落在环哥手里。虽说他顽劣些,但到底没那么重的心思,也爱玩爱闹的。再者那彩霞给了他,将来当了奶奶,却最是和气厚道的,比那宝姑娘贝姑娘的,不强了百倍去,咱们啊,只怕又翻转过来,咱们的两位姑娘也仍旧回来也未定”。

    柳五家的说得老祝妈也心活起来,似乎这一切立马就变成真的一般。

    贾环在山石后面听得明白,随即灵机一动,便跳出来道:“你两作的好密谋,我都听见了,这便回了太太去”。

    老祝妈和柳五家的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惊,几乎不曾被吓死,连忙便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一般。

    贾环大笑,上来道:“你两倒是识趣,刚才也没说我的坏话,否则,我必是回明了太太去的,便叫你两这把老骨头死无葬身之地”。

    老祝妈和柳五儿家的见是贾环,便起来连忙赔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三爷,倒叫我两几乎吓破了胆,白磕了这许多响头”。

    贾环扬眉冷眼笑道:“谁叫你两起来的,这事还没了呢”。

    老祝妈和柳五家的一听便急了,连忙赔笑道:“哥儿说笑了,我两老了,可禁不住哥儿吓唬。刚才我两都是放屁,哥儿只当风一吹便过了”。

    贾环怒道:“谁说的,放屁也带个响呢,我刚才可听得明白,你两要设计害死了宝玉和那病西施,果真好计谋,你两老货可别来瞒我。如今太太就在那边和薛家太太说话,我这便去回禀了两位太太,看她们听了怎么说”。

    贾环说着,便假装要走。柳五家的和老祝妈只得连忙上来一左一右抱住贾环的腿,便千祖宗万祖宗的跪了下去哭诉道:“我的好三爷,您好歹可怜我们两个老货,嘴下留德,我们来生做牛做马报答你,今生给你立了长生牌位,晨昏三叩首,早晚一炷香,保佑您大富大贵,长命百岁”。

    贾环只得站住笑道:“要报答我也简单,你两个老货只把你们密谋下的,真真实实做了,我便大人有大量,只当没看见你们两”。

    老祝妈和柳五家的见没法,只得从怀里掏出几个铜钱颤抖着道:“求三爷开开天恩,饶了我两吧”。

    贾环道:“你两听不懂人话还是怎的,我说得明白,叫你两怎么想便怎么做去。若事情果真成了,我不但不怪罪你们,还有赏”。贾环说着,便从腰里掏出那五两白花花的银子来。

    柳五家的见了,随即醒悟过来,遂拉了老祝妈起来笑道:“原来三爷和我们想的一样,却来逗我们”。

    贾环道:“我说的可不是玩话,你们两若不成事,我便把你两今日的话原原本本告诉太太和二姐姐去”。

    老祝妈也明白过来,知道贾环是要摆弄死了宝玉,好争夺家产,便笑道:“我两也只不过随口那么一说,俗话说要揽瓷器活,还得金刚钻,咱们纵然有心帮三爷,怎奈没个好主意好计策,况且又哪里寻缝隙去,那宝二爷如今搬到太太那边去了,咱们两个老货连他的门也进不去的”。

    贾环想了想道:“这个简单,你只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保管事情便成了”。

    柳五家的和老祝妈便四处瞅瞅,见果真没人,方道:“三爷请说,若事情成了,将来可别忘了咱们两”。

    贾环便悄悄说出一条计策来,直听得两个老货连连点头。

    贾环忍痛把五两银子交给了老祝妈和柳五家的,自己便冷笑着出了大观园,往彩霞的屋子里去了。

    老祝妈和柳五家的拿了贾环给的五两银子,悄悄出去买了些糖果和月饼并一壶合欢酒,便进大观园来。

    老祝妈见大观园内无人,看门的几个婆子早躲到哪里吃酒耍钱去了,便拉着柳五家的道:“待会子你进去和她们说,我在外面放风,若有人来,我便咳嗦,可别让人看破了,将来追问起来这话是谁说的,咱们可死无葬身之地”。

    柳五家的道:“还是你去说的好些,我嘴笨,只怕说坏了,你比我能说会道的,我在外面看着便是”。

    老祝妈冷笑道:“你倒是会耍滑,平时你也牙尖嘴利的,这会子怎么就装起哑巴来”。

    两人犹豫商量了半晌,只得都朝潇湘馆里来。

    两人刚进了园子,只听得里面一阵咳嗦,便又静悄悄的,不免心里忐忑,犹犹豫豫起来。

    两人想了半晌,柳五家的便打退堂鼓,转身要出来,老祝妈连忙一把拉住。

    两个老货正自嘀咕,紫鹃却在里面听见了,便出来,见是老祝妈和柳五家的,便连忙笑道:“两位妈妈可是有什么事,且请进来坐坐,喝杯茶”。

    老祝妈和柳五家的只得提着东西进屋子里来,听得里面咳嗦,想必是黛玉无疑,心里便七上八下的直打鼓。

    紫鹃忙去倒茶来,请两人坐下。里面黛玉早听见了,便叫雪雁出来道:“姑娘说连日身子不好,不能出来给两位妈妈问安,且请喝杯茶吧,若有什么说的,便告诉了紫鹃”。雪雁说完,便又转身进去了。

    老祝妈便笑道:“姑娘果真好性儿,最是和气,从没拿我们当下人看。我两今儿来,也没什么话说,只是太太那边叫人送了些东西过来,恰巧撞见了我两,说那边节下忙得很,便叫我两送了来也一样,我两这老胳膊老腿的,也不敢偷懒,只得厚着脸皮进来了,却打搅了姑娘”。

    紫鹃听了,忙道:“妈妈这说的哪里话,这园子内外,连日的打扫都靠两位妈妈,一年到头辛苦了,我们姑娘时常说要谢谢两位妈妈,什么时候请了来喝杯茶才是”。

    柳五家的道:“这原是应该的,却也没什么。只是今日这趟差,却是袭人半路上交给我两的”。

    柳五家的说着,便不断拿眼睛来瞅着老祝妈。

    老祝妈只得咳嗦了两声,便高声道:“这些东西,原是太太赏赐的,因宝二爷和宝姑娘马上便要大喜了,又是团圆节下,叫送了来给姑娘,也是叫姑娘沾沾喜气的意思,说不定姑娘的病啊,从此便好了。尤其是这坛子合欢酒,袭人说了,是宝姑娘亲自吩咐了叫送来的呢……” WWw.8Yue.ORG

    老祝妈尚未说完,紫鹃早急得摇手,又连忙上来一把捂了老祝妈的嘴。

    老祝妈和柳五家的心跳如雷,听得里面黛玉一阵激烈的咳嗦,知道她一定是听见了,便连忙起身急急出来走了。

    这里紫鹃早急得流泪,便进黛玉的房间里来。只见黛玉咳得脸红筋胀,眼泪横流,雪雁忙扶起捶着背。

    紫鹃忙拿手帕来给黛玉接着,黛玉却咳出几点殷红的血来。

    雪雁和紫鹃见了,都大哭起来。

    黛玉道:“我知道,你两瞒着我呢。如今我也不怪你们,只扶我出去看看,那,那好一坛,好一坛合欢酒便罢”。

    紫鹃听了,哭道:“哪里有什么合欢酒,都是那老货胡说”。

    黛玉叹道:“都这时候了,你还瞒我。前儿老太太没了,我过了多久才知道。此番他两大喜,我高兴,高兴着呢”。

    紫鹃忍不禁一声“姑娘”,便跪在黛玉床前道:“这都是我的主意,可都是为了姑娘”。

    黛玉咳嗦一阵,方喘着道:“我不怪你,也不怨任何人。如今这大观园里恐怕只剩下咱们三个鬼了,我哪里还有力气怨人”。

    紫鹃只跪在地上哭。黛玉便对雪雁道:“你且扶了我出去”。

    紫鹃和雪雁没法,只得扶着黛玉出来,在一张躺椅上歪着。

    黛玉见那案桌上果然放着些大红锦缎包裹好了的糖果和一坛子合欢酒,顿时眼泪横流,却又没一点声哭出来。

    良久,紫鹃哭道:“姑娘若是想哭,便放声哭出来吧,你这样,我心里如锥子扎一般”。

    雪雁便上去拿了那坛子合欢酒和糖果便朝屋子外走。

    黛玉却冷笑道:“没用,放下”。

    雪雁只得站住,又把东西放了回来,站在那里痛哭。

    黛玉道:“果真是,是我的,我的好姐姐”。

    黛玉娇弱不胜,说了这些话,一阵咳嗦,便没了力气,只得歪在躺椅上闭眼垂泪。

    紫鹃和雪雁早哭成泪人,却也无可奈何。

    黛玉良久才睁开眼道:“把我的那本手写的书拿来,再端盆火来”。

    紫鹃以为此时天黑,黛玉冷,便出去燃了一盆碳火端进来,放在黛玉前面。

    黛玉早已经拿着那本手写诗稿,却对紫鹃和雪雁道:“你两去熬碗粥来,我想静静”。

    紫鹃和雪雁见黛玉拿了书在手,以为黛玉要读诗,泪也止住了,只说了句“姑娘还是少劳神,好好养着要紧”。黛玉也不答话,紫鹃和雪雁便只得出去了。

    黛玉拿了书看,才见封面上写着的“潇湘诗稿”四个字,顿时又心酸起来,却只是流不出泪来。

    黛玉打开诗稿,映入眼帘的便是《葬花吟》,当黛玉读到“愿侬此日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天尽头,何处有香丘?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黛玉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出来。

    紫鹃和雪雁在外面听见,急忙进来,只见黛玉早将手里的诗稿扔在火盆里,须叟便熊熊燃烧起来,变为一堆黑色的灰烬。那窗外的秋风突然吹来,灰烬顿时飘起,满屋子乱飞,又飘飘扬扬落了一地。

    紫鹃和雪雁见了,又忍不住痛哭,却也不知说什么好。

    黛玉喃喃叹道:“天尽头,何处有香丘?何处有香丘?这天,何曾遂过人愿?”。

    黛玉说完,悠悠闭上眼,便不再言语。

    紫鹃和雪雁两人见夜深了,便只得将黛玉扶进里屋躺下,又把碳火挪了进来,便去盛了粥来。

    黛玉哪里吃得下,无论紫鹃怎样劝解,黛玉只是不言语,无声的抽泣。

    紫鹃和雪雁只得罢了,各自哭着守了黛玉一夜,直到天亮,两人方支持不住,竟渐渐睡去了。

    却说贾环回王夫人这边来找彩霞,彩霞只不搭理,坐在那里垂泪,贾环没趣,发狠道:“你别和我赌气,终有一日我发达了,你才知道我呢,到那时,你求我我还懒得搭理你”。

    彩霞道:“你前番既嫌弃我,这会子又找了来做什么,倒不如从此撂开手,倒是省得让人笑话”。

    贾环也不言语,便赌气走了,刚出院门,却只见周瑞家的急匆匆进来。贾环便折回来偷听,只听得周瑞家的道:“四姑娘不见了,问了门上小厮,说是一大早和入画一起出了大观园,小厮们也没敢拦,却许久没回来。小厮们急了,来里面禀报了,我才知道”。

    王夫人一听,不免心里着急,便过来和贾政说。

    贾政听了,只叹道:“叫人快去找找,若找不到,也只得罢了。倒是叫宁府那边也知道”。

    王夫人只得含泪出来,便命人去告知贾珍。

    贾环听了,心内暗自道:“都走了好,倒是少了一个对头”。

    贾环这般想着,又想着若是宝玉也死了,这家自己便当定了,便又偷偷过宝玉屋子这边来探听消息。

    袭人见贾环鬼鬼祟祟的,便问道:“环哥儿这是有事?”。

    贾环红了脸道:“不知二哥哥可好些,娘叫我来看看”。

    袭人听了这话,一时也不好拦,只得道:“宝玉在里边午睡呢,你且改日再来,有什么话,告诉了我,等他醒了,我和他说也一样”。

    贾环想了想道:“原本没什么,只是我听那边园子里出了一件新闻,二哥哥又和她好,我少不得来告诉了二哥哥”。

    袭人正不知如何是好,偏宝玉在里面听见了,便叫贾环进来。

    贾环素日见宝玉没有刚性,从没拿过作哥哥的款,便也不怕宝玉,遂进来道:“我刚听那周瑞家的进来和太太说,说是四姑娘前儿才出家当了尼姑,今日一大早便和她的丫鬟入画一起从大观园跑了,也不知到哪里去了,只怕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宝玉听了,不免顿时落泪,痛哭起来。

    贾环见宝玉伤心,便又道:“这还是小的呢,我昨日进那大观园里去,听得那老祝妈说,最近那林姑娘病得不轻,饭不曾吃,竟连话也说不得了,只怕这两日就要咽气了”。

    宝玉一听这话,顿时两眼怔怔,呆若木鸡一般。

    袭人进来,见宝玉突然这般,顿时急了,便忙上来拉宝玉,问是怎么了。

    宝玉只如痴似傻,眼里流着泪,一句话说不出来。

    袭人忙转身问贾环,贾环见事不妙,早一溜烟跑了,急得袭人直跺脚,顿时便哭着叫麝月。

    一时麝月进来,见宝玉这般,也急了,问怎么回事,袭人道:“刚才还好好的,环哥来说赵姨娘叫他来看看,我本不让他进来,偏这位又听见了,便叫了进来,也不知他和宝玉说了些什么,才一转眼的工夫,我进来时,他便这样了,问环哥,他又早跑了,可是不叫人活”。

    袭人哭得泪人一般。麝月忙道:“且莫让太太知道,快叫宝姑娘来,这里有我”。

    袭人听了,便急急出来,去寻宝钗。

    欲知宝玉如何,且看下回。

    王夫人心里凄凉,便找了薛姨妈来说话,又叫宝钗去宝玉屋里。赵姨娘却领着贾环来给王夫人问安,顺便也是索要中秋赏钱的意思。

    王夫人见凤姐不在,便只得叫彩霞进去拿了五两银子出来交给赵姨娘。

    赵姨娘得了银子,告辞出来,拉着贾环欢天喜地的去了,谁知刚出了门,贾环趁着赵姨娘不注意,一把夺了银子便跑,气得赵姨娘在后面穷追怒骂。

    贾环得了银子,一溜烟躲进大观园里来闲逛,不知不觉过了沁芳桥,只听得那边有人叽叽咕咕的说话,便躲在一处山石后偷听,却是老祝妈和柳五家的在议论。

    那老祝妈道:“如今诺大个园子,竟空了,走的走死的死,荒废了好多,只留下我们几个老家伙在这里面打扫,一朝若是这林姑娘也走了,咱们岂不是连饭碗都没了”。

    孙绍祖忙又呵道:“快叫人去把那嫣红看住,可别让她作死,等回头卖到百花楼,倒是能赚回些本钱。若让她死了,我只拿你们问话”。

    婆子忙战战兢兢的答应了。说话间,门子陈却来了,恰听了孙绍祖的话,便拱手笑道:“孙爷这不是暴殄天物么,你既不要,索性给我,多少银子,我给你便是”。

    这里几个婆子只得叫了两个小厮跟着,便往迎春屋子里来。众人进来一看,都吓得颤抖,原来春纤竟也一头撞死在迎春的床前,地上流了老大一滩血。

    孙绍祖听得婆子来报,说迎春死了,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冷笑道:“死了倒好,免得受她带累。叫几个小厮拖出去埋了便罢”。说完,竟扭头走了。

    孙绍祖一听,随即笑道:“陈爷说的很是,我怎么就糊涂了”。

    两人又喝了几杯酒,孙绍祖便叫小红来陪门子陈,自己出去和小厮幺儿交代了,叫往贾府这边来,就说迎春偶感风寒,医治无效死了。

    幺儿领了命,便独自来荣国府门上说话,只把孙绍祖交代的话告诉了掌门的,便一溜烟跑了。

    门子陈笑道:“竟还有这事,不知陈爷可通知那贾家了没有”。

    孙绍祖道:“又何必多此一举。那二木头原是她老子抵债来的,又算个什么,况且他们那贾府都有罪待究,如今和我又仇人似的”。

    门子陈只是冷笑。孙绍祖忙拉了门子便往云雨阁来,又叫厨房备酒席。

    一时酒馔果品满桌,二人彼此恭维,酒过三巡。

    门子陈道:“不可。既然孙爷要和他们撇清关系,何不趁此机会把事情说出去,也让人和忠顺王那边知道,从此陈爷便和贾府没了任何瓜葛”。

    一个老婆子又急急出来禀报了孙绍祖。孙绍祖倒是一惊,随即怒道:“都死了好,倒是干净,一起拉出去乱葬岗上埋了,倒是省事,只真他娘的晦气”。

    那婆子也不敢说什么,只得转身。

    孙绍祖道:“莫不是上面果真要对贾家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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