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风灵

    我感觉眼前不再是那黑暗,而是强光。下意识用手肘去遮住眼睛。

    疼,剧疼。

    啥玩意儿?相公?

    我没注意到这女孩在出门之后,扔掉了斧头,然后拿了个木盆进屋,顺便带上了门,去灶台那边盛热水,这期间一直在打量我。

    我试图起身,没想到疼的就跟骨折一样。

    其实有那个疤痕在,女孩的笑真不能算好看。不过跟那些尸魔比起来,这女孩真好看。所以我这时竟然带着点欣赏的看着女孩。

    女孩脸红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嘤咛一声“相公,讨厌”。

    喔草,软糯的嗓音简直甜到我心里去了。

    我连忙定了定神,有点古怪地问道:“那这些天,都是你照顾我?” WWw.8Yue.ORG

    我其实知道答案了,因为我他么连衣服都被换了。但是还是不死心,我妄想得到否定的答案,不敢承认自己已经被这菇凉看光了。

    “嗯,奴家照顾相公是天经地义的啊。”女孩开始解我的衣服。脸红的像桃花一样,心说还好是个很温柔的男子,这么一想还很不好意思呢

    嗯,我也很不好意思。天哪,我居然被一个看起来才十五六岁的女孩照顾了三天之久。

    我连忙挣扎着伸出手,握住女孩的柔荑阻止她说:“嗯,额……菇凉,既然我已经醒了,那么还是我自己来吧。”

    不成想就这么一下,女孩泫然欲泣,水灵灵的眼睛里有了雾气:“相公是不是嫌弃奴家长的不好看?所以现在一直不肯叫奴家娘子?呜呜,奴家不想活了,长相真的这么重要吗?我原以为……原以为……”

    我忙解释说没这回事,却也没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无法稳住这女孩。最后只得配合地叫了声:“娘子。”怎么会嫌弃呢,我自己也脸上有伤啊,估计等好了就跟你一样了。

    女孩闻言眨了眨眼睛,里面全是狡黠。她说相公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耶。

    我无奈又好笑地说:“娘子,娘子。”

    女孩破涕为笑,竟一头钻进我怀里,那个疼啊。

    不过我还没来得及惨叫,她就离开了我怀里。跑去门槛那里跪下双手合十:“爹,娘。孩儿有相公了。孩儿有依靠了,你们可以放心了。”

    我听到爹娘二字,不禁怅然。在原来的世界,我就没见过父母。从我记事起自己就在孤儿院了,后来也没混出什么名堂,做了一位大佬的马仔,有需要的时候就去打打架,没需要的时候,就去上上网,然后就猝死穿越了。

    很不巧的是,魂穿的这位爷已经八九十岁了,爹娘早死了。所以在这里也没啥父爱母爱可言。

    这孩子还那么小,就没了父母。真是可怜。我仿佛看见了以前的我,顿时觉得除魔啊,修仙啊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留下来,挺好的。

    不过我的确还没养过家呢。像目前这种状态显然只是个拖累罢了。

    哪怕不用再除魔修行,也至少得能行动自如吧。而且自己和她脸上的东西也得去除。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袖口,却发现并没有乾坤袋在里面。顿时反应了过来,这已经不是我的衣服了。

    估计是被这女孩拿去了。

    于是我柔声问道:“娘子,我原来的衣服上哪去了?”

    女孩闻言站了起来,将挂在屋檐底下的道袍取了下来给我。

    我道谢后接过一摸,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不见了,喔草。我的嘲风螭吻蒲牢啊。

    嗯,看样子是被她洗了,应该是收起来了。

    于是我又问道:“那什么,娘子啊。我这袖中本来是有两个小袋子的,上哪去了呀。”

    女孩撇了撇嘴,似乎不太高兴:“相公,你就忽悠我吧。那不是香囊么。”

    我哭笑不得,心说香囊也不长那样啊。谁家香囊上面绣八阵图的。这女孩,这么快就会吃醋了。

    不过估计她也没见过正儿八经的香囊,指不定是哪个乡野村姑拿个破袋子在她面前炫耀过。

    就说:“那真是袋子,里面也没有香料不是?快点拿来给我,不然相公可就生气了。”

    这话倒是吓到她了,乖乖拿给了我。

    我神识一探,还好,三剑都在,灵药也在。当下想要找到一味灵药化浊草配合嘲风用来清除自身魔气。

    眼见那女孩还在屋内忙活,从灶台那边端来一碗稀饭给我。她见我一直在用神识翻找合适的灵药,当然在她看来根本没动,就埋怨道:“相公不是说自己抹干净身体么?怎么现在又愣着不动了?”

    我道:“娘子,我打算吃过了早饭再说。毕竟你都煮熟了,现在不吃的话,恐怕会凉了。”

    “说的也是”女孩甜甜道:“来,相公张嘴。吃完再净身。”

    我默默张嘴。心下暗爽,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卧病在床有人照顾,而且还是个异性,感觉真不错。

    等会儿,净身不是公公进宫的必须步骤么?

    我面色古怪道:“娘子啊,这净身可不能乱讲,是宫里太监进宫的第一个步骤啊。”

    女孩闻言,俏脸微红,继续喂我喝粥。讷讷道:“知道了,相公。”

    我犹豫了一阵,还是问道:“娘子啊,你是不是随便捡个人就成亲的呀?”

    女孩拿木调羹的手一抖,眼睛里又有水雾,又想哭了。

    我忙说:“莫哭莫哭,我就那么一问。只是你我成亲,我都是昏迷的。相当于一觉起来,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有了一个陌生的媳妇。你懂那种感觉吗?”

    “奴家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女孩哭泣道:“相公忘记了吗?奴家当晚在栖凤山打猎,相公突然出现躺在雪地上,身上道袍染了不少黑血,左半边脸血肉模糊。奴家想去救你,没成想走近之后,相公竟然站了起来扑倒了我。”

    “就在雪地里把我……”女孩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有着惊恐。

    我人傻了呀,简直是个禽兽啊!

    晕倒之前的确感觉自己被魔气入体了,原以为只是落得个经脉寸断,半身不遂的下场,没成想还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

    一定是体内三尸浊气在魔气刺激下爆发,又刚好女孩出现在附近,加上我最重的欲望似乎就是**了,记得以前经常看文化来着。

    于是我丧尽天良了。

    我当下想要安慰女孩,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觉得像自己这种渣渣,死了才好。做出那种事,还问受害者你是不是随便捡个人回家成亲这种话。

    想想也是,谁会跟自己随便捡回来的男人成亲啊?更何况还是我这种毁了容的。

    肯定是生米煮成熟饭了呀。不过我很奇怪她为什么不报官什么的,或者干脆点,等我做完兽行后昏睡过去,拿把刀砍死我不就完事了?

    于是我问道:“娘子,你不怪我么?”

    女孩咬了咬嘴唇,止住眼泪。盛了一勺粥示意我张嘴。

    “本来是怪相公的,甚至想把相公当那野兽杀了。”

    我闻言打了个冷战,开始怀疑这粥里有砒霜什么的。但还是张嘴喝了下去,砒霜就砒霜吧,谁让我做了那种事。

    “后来就不怪了”女孩突然笑了起来,如盛开的昙花一现。“那时的你,不是真正的你。那是一种跟野兽一般的眼神,不是人的眼神。”

    “所以奴家救了你回来。”女孩说道:“并且决定只要你醒来不是那种野兽的德性,你就是我的相公。”

    “反正奴家这个样子也没人会要的不是么?现在从天上掉下来个相公,奴家还是赚的。”女孩笑着说。虽然在笑,但其实她说这话的时候,显然是难过的。

    我一阵无言,良久良久,直到看着她喂完我之后,自顾自把另外一碗粥喝完了,女孩正收拾碗筷要拿去洗的时候,我才问道:“娘子叫什么名字?”

    “奴家姓风名灵。”女孩答道。

    我突然握住她的手,很严肃地说:“今日我朱御,愿娶风灵姑娘为妻。今日之后,长生路上,携手同行。若风灵姑娘不幸,朱御愿自坠阎罗相随。”

    不回了,这里有我的牵挂了。我心说。

    风灵闻言,喃喃道:“愿与相公永相随。”

    女孩子,也不难追嘛。

    之后我总算找到了化浊草,想要去除体内魔气,虽然很不忍心赶走非常好奇的风灵,但为了安全着想,还是让她去屋外等着。

    盘坐在床,我祭出嘲风,用剑气先洗涤一遍体内经脉。再利用解放出来的部分灵力将化浊草熔炼成药液服下。

    体内的魔气,如融雪一般消失。至少一开始是这样子的。

    药液在流经三焦之时,三股精纯魔气从三焦鱼贯而出,将药液生生冲散。汇聚到一根经脉里,不断上涌。

    我连忙调用嘲风剑气阻拦。这要是魔气入脑,我担心风灵安危。

    没成想这魔气跟个愣头青一样撞了上去。

    那根经脉直接爆开,我吐了一口鲜血。

    剑气顿时没了心神支撑,乱了一瞬。魔气抓住机会,滚滚而上,却是在我毁坏的左脸上扎根了。

    一时间奈何它不得,我只能用嘲风剑气先画下封魔阵法将它封在左脸。

    它倒也不反抗,就盘踞在左脸部位,似乎只要不侵入它的地盘就好说。

    就这么一小会,我就大汗淋漓了。想要洗澡,却发现没有洗澡用的木桶。再一仔细打量,好一个家徒四壁的家啊,就一张床,一个灶台,一张桌子。

    而且被褥还是那种纱布的,根本不保暖。

    不过没关系,既然从今天开始,我是这个家的主人了,自然能让风灵过上好日子。

    掂量了一下灵力的量,能够解放出来的灵力极少,但也有二重境的程度。

    清理了一下地上我刚吐的血迹免得吓到风灵后,我出门告诉风灵,我已经完事了,准备出去洗个澡。

    她听说之后,百思不得其解。非常疑惑地问道:“相公要……出去洗澡?”

    我说到:“屋内又没有装水的木桶,怎么洗啊?话说娘子你平时怎么洗澡的啊?”

    风灵似乎非常囧迫:“奴家从小就是拿块布沾点热水擦拭身体的,奴家以为这就是洗澡呢。”

    我哑然失笑,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没正儿八经洗过澡吧。

    我估计这深山也不会有人来,大步走到离屋门十丈远的地方一挥袖子,造出一个直径差不多三四丈,深不到一米五的大坑。然后用灵力将积雪运至坑内,并将之溶解加热为热水。

    人工温泉。

    我看着怯生生走近的风灵,讲岁数能当她爷爷的我,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我体内多了很多不属于我的东西,狂暴凶烈,不是魔气是什么?这些魔气流动在我的四肢百骸跟我的灵力掐架,导致我体内经脉受损极多。现在连起身都难,一动就跟断了骨头一样地疼。

    完了,这就是废人一个了呗。别说去找苦敢李必安他们了,现在连吃喝拉撒都难。

    等会儿,吃喝拉撒。

    这么一想,我结结巴巴地问道:“菇凉,腊八节是多少天前的事了?”

    “相公,你就是腊八节那天晚上被我捡回来的。算算日子,这也是我们成亲第三天了。”女孩脸上带着甜甜的笑,端着个木盆走到我近前,找了个木凳坐下,用布在我没受伤的那半张脸上擦拭。

    再看女孩的脸,又不禁唏嘘。五官精致,明眸皓齿,可惜左脸上一大块的疤痕触目惊心。

    突然屋内传来了动静,女孩听到以后马上停下活计回屋,不过斧子并没有放下,一起提进了屋内。

    这时候的清晨,往往格外的冷。可有一位穿着并不保暖的破布烂衫的少女正在小木屋外劈柴。

    素装银裹,严严寒冬,天地都有了几分肃穆。离北邙山十余里远的栖凤山脚,却有一座孤零零的小木屋,它的四周,围了一圈栅栏。

    到时候一起治了吧。

    突然很想笑,我心说没想到逃命昏迷必被救这种富含主角光环的事居然也能发生在我身上。

    那女孩似乎松了一口气,说道:“相公,我去给你打水洗洗身体。”

    我看着眼前俯下身来打量我眼神的女孩,有点脸红。

    虽然说这女孩左脸上有伤疤,不过毕竟这是第一次跟女孩子这么近距离接触,怪不好意思的。

    “相公,你……你醒了?”银铃一般的少女嗓音响起,似乎带着些警惕。

    闻言我愣住了。

    而且些许伤疤而已,对我这位长生境来说洒洒水啦。估计是这女孩救了我,这点小事,我必须帮她办了。不过估计这孩子脑壳也有点问题,随便捡个男人回来,就是相公了。

    她似乎习惯了这样的劳作,哪怕小脸已经冻的通红,手上的活并没有受到影响。

    这女孩身材娇小,似乎并不是北方人。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和能跟白雪比较的肌肤让人不禁惋惜如此佳人,怎么在这种严寒之地受苦。

    从我的左半边脸传来如同撕裂一般的疼痛。意识到脸上可能有伤,我连忙放下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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